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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世界迁都大潮——从垦荒城到草原明珠  

2006-08-30 08:45:49|  分类: 专题特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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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迁都大潮
 
个案从垦荒城到草原明珠
   1997年10月下旬,哈萨克斯坦从原首都阿拉木图,迁往新的都城阿克莫拉,也就是今天的阿斯塔纳。新都在旧都的北偏西,直线距离1000公里。
   溯自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亚洲新独立的国家不下30来个,但放眼四顾,这一大批新生国家,尽管它们国内政治生活有各种各样的演化和变动,但直迄当时,还没有一个国家有过真正意义上的“迁都”之举。所以,哈萨克斯坦的迁都,不惟是这个国家政治地理、政治生活中的一件重大事件,即从整个亚洲看来,也是非同小可,因而引起了人们的极大兴趣和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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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萨克斯坦民众欢庆哈萨克族新年
 
昔日身不由己,今朝当家做主
 
   哈萨克斯坦从原苏联解体后,以一个独立国家出现在地球上的第一天起,就代替蒙古成为世界上面积最大的内陆国。这个国家,东西绵延约3000公里,南北伸展将近1700公里,纵横兼跨40个经度和15个纬度,总面积270余万平方公里,在亚洲仅次于中国和印度,位居第三,在全世界则位居第八,所以就疆土的广袤说,可称得上泱泱大国了。国土辽阔,自然地理上势必呈现出地形、地貌、气候条件和自然景观的复杂多变,人文地理上尤其经济地理面貌,也因而表现出地区间的巨大差异。
   按常情,一个国家的政治统摄、管理、行政中心,其地理位置应该有所取舍,有所选择。从一般意义衡量,总需有大体上便于统筹全局的地理上的适中程度,对于像哈萨克斯坦这样的大国,更应如此。然而在它还是一个更大的政治地理实体——一个更为辽阔的国家局部组成部分的时候,它的行政中心的选定,自己是做不了主的,本身的具体情况基本上甚至完全被忽视,而更多地是由“更高层”的政治力量所决定的。
   19世纪期间,当帝俄以扇面态势深入中亚,向中国的西北疆域大规模推进、蚕食之际,它对这个广大地区城镇居民点的安排和行政据点的配置,首先着眼的当然是自身军事、战略上的扩张要求,而阿拉木图长期就是在这种压倒一切的军事—地缘政治背景下,被选择和确定为帝俄在这片广阔地区进行统治的行政中心的。从哈萨克斯坦全境看,它无疑过于偏处一隅,但符合彼时帝俄的“大局”要求,至于地方需求,则根本不予考虑。这种局面从帝俄一直延至苏联时代,直到它的解体。
   然而在哈萨克人看来,这是一种亟需改变的不正常局面。所以哈萨克斯坦独立建国后,尽管百事待举,但仍很快把“迁都”列为最需解决的大事之一。1994年7月,经共和国总统倡议、最高权力机构通过,正式决定迁都,并立即成立专门机构——迁都委员会,采取各种具体行动,加以实施。1997年10月21日,哈总统签署命令,宣布自12月10日起,将首都从阿拉木图迁往北方的阿克莫拉(随后于1998年6月易名阿斯塔纳)。哈萨克斯坦的迁都,就这样逐步变为现实了。
世界迁都大潮——从垦荒城到草原明珠 - 《地图》 - 《地图》杂志官方博客中国与哈萨克斯坦边境风光

地利人和,瑕不掩瑜
 
   哈萨克斯坦的迁都之举,本来是某些人士预料中事,但这步棋走得如此之快,倒是颇有些出人意料。其迁都,想来不乏众多复杂的因素存乎其间,不过即使仅从某些地理视角加以观察、分析,也还是能大体上了解个中因由的。
   哈萨克斯坦是个面积270多万平方公里的大国,各地自然条件迥乎不同,经济发展不尽一致。以前者论,哈境固然既有千峰万壑的山岳地带,又有负于海平面的下洼低地,但占国土大部分(55%~60%)的,毕竟是几乎一望无边的漫漫草原;以后者论,固然有颇具规模的大工业基地和声势煊赫的采矿中心,但分布上毕竟受资源、市场的限制,失之偏颇不匀。为了便于整个国家的治理,为了便于相对不发达地区的开发、提高,为了有利于先进和落后地区的平衡发展,为了有利于全国不同地区的协调,等等,似乎都要求对首都所在地作一番全面的研讨和必要的调整。大约正是因为从这个国家的总体看来,阿拉木图地理位置过于偏远的不利性日益凸现,易地而都的需要才显得愈益迫切,而阿斯塔纳之有幸被选中,也许也正是因为它的地理位置相对适中的关系。
   事实上,摊开哈萨克斯坦全图,一眼便能看出在地理位置上,它确有“中选”的优胜之处。它并非这个国家真正的“地理中心”,从哈全境衡量,毋宁还嫌偏北。但对于首都选址,地理位置是重要因素,却不是唯一因素和决定因素,其中还兼有其他多种重要“参数”。阿斯塔纳东南距阿拉木图将近1000公里,这可不是个小数字——比我国首都北京到南京的直线距离(约900公里)还大。把首都定在这个位置上,较之几乎“压”在边境线上的阿拉木图,相对说来自然“居中”多了。这就很重要。
   阿斯塔纳不但从地图上看,对哈萨克斯坦全国仿佛具有“居高临下”和“高屋建瓴”之势,同时还拥有其他多种优点。比如地势远比阿拉木图开阔,是横贯哈国北部的西伯利亚大铁道(南线)和纵贯哈国中部大铁路的交会点,有多条公路在此辐辏,还是航空运输中心。这种立体式的陆空四通八达态势,大大保证了它同国内外密切、广泛的交通联系;再者,毕竟拥有苏维埃时代已经打下的一定基础,如机器制造,轻工业及大学、剧院等文化教育设施,都具有一定规模;再比如,当前以这里为支点的哈广大北方,俄罗斯族在居民中占很高比例(有资料称,高达60%),哈、俄两国长达7500公里的国界线尚未正式划定,这都不能说不是哈国的隐忧所在。国家政治中心的北移,肯定可推动哈各民族在地理上的再分布,尤其有助于它的主体民族哈萨克族向广大北方的移居,有助于他们在这个广大地区居民民族成分中所占比率的提高。至于将国都摆在这无边草原的深处和核心,对于草原的开辟、开发和综合利用,将提供持续的支援和促进动力,更无庸置疑。
   诚然,定都于此的确也有不利之处。比如因所处纬度更高(新旧两都的地理坐标,分别为北纬51°10',东经71°28'和北纬43°13',东经76°57'。即北移达8个纬度),气候条件远较旧都严酷。隆冬气温可下降至-40℃;盛夏蚊蝇肆虐,有“三只蚊子一碟菜”之说,极状蚊虫之大。其次,阿斯塔纳同共和国的经济发达地区——东南半壁,以及现有的各重要经济活动中心相距偏远。此外,由一个州首府上升为国家首都所必须进行的基本建设工程,规模浩大、费用不赀。所以虽说哈官方早在1998年6月10日就举行了隆重的新都迁都庆典,世界各国政要纷纷前来,可谓冠盖云集,共逢其盛,但人们明白,这种安排,象征的意味居多,新都的真正建立,其实任重而道远。
世界迁都大潮——从垦荒城到草原明珠 - 《地图》 - 《地图》杂志官方博客俄罗斯总统普京在哈萨克斯坦首都阿斯塔纳与哈萨克斯坦总统纳扎尔巴耶夫签署协议
 
名噪一时,风雨几度
 
   哈萨克斯坦的新都确定后,名字一改再改,先改称阿克莫拉(1994),后改称阿斯塔纳(1998)。不管阿拉莫克或阿斯塔纳,人们肯定都会有“闻所未闻”的极其陌生的感觉。这不奇怪。因为它们实在都是地名中呱呱坠地不久的“新生儿”。地理书固勿论矣,就是地图也“追逐”不及。试看我国直迄1994年出版的地图里,还找不到它的踪影,待到1995年年中问世的地图,方把它的新名称标记出来。即使如此,仍然落后于形势。君不见,国内有的2001年出版的世界地图集,给这个城市注记的地名,依然是阿克莫拉。人们已经获得这个城市名称更改、变化的信息,仍然难明底细。不过,只要拿旧的地图与之对比,就会恍然大悟,原来是切利诺格勒!
   对于切利诺格勒,人们应该不感生疏,甚至可能是非常熟悉的。它就是20世纪60年代原苏联在哈萨克斯坦北部草原搞大规模垦荒活动的指挥中心,苏共中央总书记赫鲁晓夫特意将此地命名为“切利诺格勒”,意即“垦荒城”,希望以此为中心,将哈萨克斯坦大草原变为麦田之海。当时这场“超级大生产”的声势如火如荼,切利诺格勒也相应名噪一时。可惜大垦荒后果严重,这个城市也深受其累,嗣后就仿佛进入“隐居”状态而逐渐在人们的视线中淡出。
   不过世界上的事情总是变幻无常的。从20世纪90年代初起,随着哈萨克斯坦共和国的宣布独立,这个城市也在发生着变化。而它最突出的变化,则是被选定为共和国新的首都,因而从州的首府一跃成为整个国家的政治领导中心。城市的名称也一再更新,而现名阿斯塔纳(Astana)即为“首都”之意,草原上一颗埋没多年的明珠,终于又大放异彩,而未来的这颗明珠定会更加璀璨夺目。
 
日月同辉,皆大欢喜
 
   阿斯塔纳作为这个新国家的新首都,虽然有相当的城市根底,并非平地起家,但对比旧时仅仅是一个地方性的中心和地区性的“省城”,前后的发展规模、发展速度和发展节奏,毕竟截然不同。2005年最新数据表明,阿斯塔纳现有人口约60万,根据哈萨克斯坦政府当局的设想和规划,以及客观情况的可能发展估计,未来阿斯塔纳人口会逐渐接近或突破百万大关,从而成为共和国的第一大城或最大城市之一。
   哈萨克斯坦尽管已经迁都多年,但仍在经历着“双都并峙”的过渡时期。阿拉木图以“卸任首都”的身份,继续承担和发挥着首都的部分功能和作用;很多重大的国事、国际活动,仍在这里举行,外国使节(包括中国的使节)仍将继续驻扎此间,一时半载难以北迁。阿拉木图虽然不再是“政治首都”,但会迅速换上一顶“经济首都”的桂冠,并牢牢戴定很长时期。由于靠近中国边境,在中哈的各种关系,尤其是经济往来中,其将继续扮演的重要角色,更不待言。
   此外,阿拉木图还将一如既往地保持全国最大的工商、金融、文化、科技、旅游等等中心的地位,不会被其他任何城市取代。作为共和国唯一的百万人口城市——目前人口已逾140万,为全国第一大城、中亚第二大城——的局面,更会稳稳当当,安若磐石,不是迁都所能改变和动摇的。而根据最新消息,阿拉木图已确定将与西班牙的哈卡、韩国的平昌、奥地利的萨尔茨堡、保加利亚的索非亚、格鲁吉亚的博尔若米这五座城市一起,申办2014年冬奥会。
本文作者:刘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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